第(3/3)页 “近来身子还好吗?有没有闹得你难受?” 柳闻莺轻轻摇头,唇角不自觉地噘起一点:“孩子很乖,没有不适。” 裴泽钰望着她温顺软糯模样,白日里撞见婚事的所有戾气尽数烟消云散,半点阴翳不留。 眼底温柔似月光绵长,落在她身上,寸寸怜惜。 夜里寒气逼人,窗户漏进来的冷风拂过她面容,扬起鬓发。 裴泽钰反身关紧窗,牵住她的手坐回床帏。 替她盖上被褥,还嫌不够,将她衣襟拢了拢。 “别总大意贪凉,你如今不是孤身一人,要好好爱惜自己。” “我会的,二爷不必忧心。”柳闻莺仰头看他,光影落在她眼里,亮晶晶的。 裴泽钰恍然想起来,她是因着裴烨暄需要奶娘才机缘巧合进府的。 论起哺育孩子,照料身孕之事,没有人比她更懂,是他关心则乱。 这般想着,心底的愧疚又深了几分。 他没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陪伴,反倒让她独自承受了这么多。 柳闻莺捕捉到他眼底的血丝,“二爷可是累了?要不要靠一靠?” 裴泽钰依言顺势微微侧身,肩头轻轻靠向她,半个身子都贴近过来,却谨慎着不压到她的腹部。 她身上的草木清香浓郁了,裴泽钰闭上眼,声音低哑。 “外面事事繁杂,人心难测,只有在你这儿,我才能松一口气。” 许多堵在心头的烦闷,朝堂倾轧,家族危机,裴定玄的牺牲,萧辰凛的忌惮。 那些不便高声言说的话,都化进未尽的叹息。 柳闻莺感觉到他的手在动。 宽大的掌心覆上她纤细的手指,一点点,十指相扣。 扣得温柔又紧实,指节抵着指节,掌心贴着掌心,温热透过皮肤传来,像要抓住片刻来之不易的安稳。 裴泽钰的心,终于踏实了。 “外头风雨再多,二爷也要好好护住自己,我能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柳闻莺轻声。 月影移窗棂,照在他侧颜,长睫投落阴影,鼻梁挺直,唇线微抿。 这张脸无论何时看,都好看得让人心颤。 柳闻莺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裴老夫人从别院回府,他站在府门外等候迎接。 霜衣玉冠,温润疏离,就像天上月,可望不可即。 如今这月亮,靠在她肩头,吐息平稳,应是睡着了。 …………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