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尤卓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第二次试探。 棋局进入收官阶段,尤卓故意把话题引向尤清水。 "清水在学校成绩怎么样?她从小就要强,是不是给你压力很大?" 时轻年的喉结滚了一下。 "她……非常厉害。"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耳根又开始泛红了。 手里那颗黑子转了两圈,落下去的位置——又偏了。 尤卓在心里叹了口气。 第三次,他干脆直接叫尤清水过来。 "清水,你来替我下最后几手。" 尤清水挑了挑眉,走过来在尤卓的位置坐下。 她拈起白子,随手落了一步。 时轻年对面坐着的人从尤卓换成了尤清水。 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他的肩膀重新绷紧了,指尖在棋子上摩挲的动作变得迟钝,目光在棋盘和尤清水的脸之间来回游移。 尤清水随意落了一手试应,根本算不上什么高招。 时轻年盯着那颗白子看了足足八秒,落下的黑子,完美地避开了所有正确选项。 尤清水的嘴角僵了。 她扭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尤卓。 父女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尤卓的表情很微妙。 嘴角有笑意,眉心却拧着,像是在看一道他从未见过的数学题,答案荒谬,但推导过程无懈可击。 "行了。"尤卓拍了拍尤清水的肩膀。"清水你让开,我来收官。" 尤清水站起来,时轻年对面重新换回尤卓。 那个冷静沉稳的时轻年瞬间回来了。 最后十几手棋,他的收官干净利索,甚至在最后关头抢到了一个后手官子,把原本可能被缩小的优势重新拉开。 终局。 黑棋盘面领先九目半。 尤卓拿过一旁的金丝眼镜,用镜布慢慢擦拭镜片,动作不急不缓。 他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看着对面那个因为赢了棋而嘴角微微翘起的年轻人。 "轻年。" "嗯。" "你不笨。"尤卓把棋子一颗一颗拾回罐中,语调像在陈述一个学术结论。"你只是把脑子全用在不该用的地方了。"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时轻年,落在身后抱着胳膊、表情复杂的女儿身上。 "……以及,在不该短路的时候短路。"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