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姜云的娘去世前,曾是十里八乡手艺最好的绣娘,姜云自小跟着母亲绣花,八岁的时候,便已经能够绣出一副有模有样的蝶戏牡丹图了。 嫁来王家的头两年,姜云想着为家中尽些绵薄之力,没日没夜地绣帕子卖钱,贴补家用。 后来,怀了禾儿,王佑年又考上了秀才,她才没再出去卖绣品。 王佑年最好脸面。 他总说,他是秀才,若是让旁人知道他家中还要靠着娘子卖绣品度日,传进书院,他便没脸再踏进书院一步了。 他说,等他考上举人,再去县衙某个官职,往后的日子便能好过起来。 可是后来,姜云生了禾儿。 赵氏嫌弃禾儿是个姑娘,便开始变着法儿地磋磨她。 两年前,王佑年本来是打算参加秋闱的,没想到公爹出了那档子事,差点没活下来。 大庆重孝,若是家中有嫡亲亲长去世,不论是学子,还是官员,都得丁忧三年,方能科考入仕。 好在王长贵保住了一条命,终究还是耽误了王佑年三年。 王秀才衣不解带照顾重伤的父亲,为此耽误科考的事情一传出去,不仅被十里八乡的百姓们夸赞,还因此,入了县太爷的眼。 但,自从公爹摔残了之后,姜云在赵氏这里,就背上了丧门星的名头。 听了姜云的说辞,赵氏将菜刀往案板上一砍。 锋利的刀刃深深地插进了厚实的砧板上。 “佑年现在不在家,你身为长媳,就得想办法赚钱养家,等他考上举人回来,你就不绣,不就行了?你不说,我不说,他自然也不会知道。” “可是……明日便要开始农忙,我……” 每年双抢,都会累去她半条命。 在王家,她本就吃得不好,绣花又最是费神,姜云倒不是担心自己。 而是担心,若是她真的病倒了,家里的活计,有一大半都会落到禾儿身上。 她才五岁,怎么禁得起这般磋磨? “农忙的时候,我和佑轩也会下地干活,哪里就劳烦了你一个人?” 她阴阳怪气,语调拔高。 “你白日忙地里的活儿,下了地,便回来绣花,贴补家用,就这么说定了。” 她一锤定音。 “家中还要做饭……” “那个赔钱货都五岁了,也该开始做饭了。” “娘,禾儿才五岁,还没有灶台高……” 赵氏狠狠拎起姜云的耳朵。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