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江枫把那两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拿起来,没翻开,用手掂了掂重量,放回桌面。 图纸压在台灯光底下,蓝底白线的桥墩截面和钢筋配比表排得密密麻麻。 右下角盖着一枚注册工程师的红章,名字是刘大志。 "说具体的。" "哪座桥,哪一天,怎么塌的。" 刘大志的右手还在抖,他把图纸往江枫面前推了推,手指按在纸面上的时候连纸都跟着晃。 "滨海县312省道的跨河桥。" "全套图纸我出的,经过三轮专家审核通过。桥建到四号墩台的时候整体坍塌,两个工人掉了下去。" 他吞了一口唾沫。 "一个当场走的,另一个在ICU躺了三天,没撑下去。" 江枫扫了一眼事故调查报告的封面,手指压在红色公章的边缘。 "调查结论呢?" "施工方采购的钢材不达标。三级桥梁钢被换成了一级普通碳素钢,强度差了百分之四十。设计方无过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那你坐在这儿,要我看什么?" 刘大志的呼吸变得急促。 "因为图是我画的。" "设计没问题,这话是调查组说的,法院说的,全行业都说的。可那座桥是从我笔尖底下一根线一根线画出来的,它倒了,人死了!" 他把右手翻过来,摊在台灯下面。 "五年了,我没再动过笔。" 江枫看向他的手掌。 虎口到掌根那一带有一层磨制图笔磨出来的老茧,轮廓还在,但已经开始发软。 五年没画图,连茧都在退化。 五年的烟,五年的失眠,五年把自己关在一间早就没人的牢房里。 "你的出生年月日,说一下,最好具体到时间。" "1989年1月18号,我妈说是晚上七点多生的。" "桥塌那天。" "2021年3月23号,下午两点四十分。" 刘大志回答这个日期的时候没有任何迟疑。 五年来这串数字在他脑子里烧了五年,连秒都差不了。 江枫把两组数据记在便签纸上,笔尖在纸面上点了两下,脑子里已经完成了干支的换算。 他放下笔,抬头看天。 视网膜上叠加的古天文星图亮了起来,二十八宿的宿位标识悬挂在各自的天区。 五颗行星的淡金色锚点清晰可辨。 他花了几秒锁定第一个目标。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