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二楼对讲机里传来的那声咆哮,像一记铁锤砸进地下赌场。 赌场主管手腕猛地一抖。 “哒、哒、哒……” 沉闷的皮鞋声从旋转楼梯上传来。 那声音不急不缓,却像踩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原本还在尖叫、起哄、看热闹的赌客,几乎在同一秒闭上了嘴。 轮盘赌桌上,那颗钢珠还在槽里疯狂打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可整个大厅没人敢看它。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楼梯口。 一个穿着暗红色西装的中年白人缓缓走了下来。 他嘴里咬着半截雪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左手小指上戴着一枚镶黑钻的尾戒。 他身后跟着八名黑衣保镖。 每个人的西装下摆都微微鼓起,眼神冷得像屠宰场里的刀。 这是这家地下赌场真正的主人。 洛杉矶西区地下洗钱生意里,排得上号的人物。 赌场主管看见他的瞬间,脸上的嚣张彻底消失。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指着陈默尖声喊道。 “老板!这黄皮猴子出老千!” “他绝对出千了!五百万啊,他半小时赢了我们五百万!” “啪!” 一记耳光毫无征兆地抽了下来。 响亮的脆响在大厅里炸开。 两百多斤的主管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半圈,整个人像一袋烂肉般摔在波斯红地毯上。 两颗带血的后槽牙从他嘴里滚出来,一路滚到陈默的皮鞋尖前。 主管捂着脸,半边嘴角全是血,连惨叫都不敢发出来。 老板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只是夹着雪茄,缓缓抬了抬手。 八名黑衣保镖同时散开。 西装下摆掀起。 八把装着消音器的微型冲锋枪从怀里探出,黑洞洞的枪口呈半扇形锁定陈默。 空气瞬间绷紧。 安追和咪根缩在承重柱后面,抱成一团。 咪根死死捂住安追的嘴,安追也死死捂住咪根的嘴。 赌桌前。 陈默仍坐在墨绿色天鹅绒高背椅上。 他的坐姿没有一丝变化。 脊背笔直,肩线平稳,连呼吸都没有乱半拍。 仿佛指着他的不是八把冲锋枪,而是八支服务生递来的菜单。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方白色真丝手帕。 低头。 擦手。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从指尖到指缝,动作干净、优雅,甚至带着几分嫌弃。 老板眯起眼睛。 他见过很多不怕死的人。 瘾君子、亡命徒、退役雇佣兵、输光家产的疯子。 可那些人的“不怕”,大多带着癫狂。 眼前这个亚裔青年不一样。 他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是早就算好了这里每一把枪、每一个人、每一条退路。 老板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忽然意识到,今天来的不是肥羊。 是猎人。 老板吐出一口烟,走到赌桌对面,居高临下地盯着陈默。 “朋友。”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常年抽雪茄后的颗粒感。 “能靠一万块,半小时从我的桌上赢走五百万,你是第一个。”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下来。 “但你应该知道,有些钱,有命赢,不一定有命花。” 陈默终于停下擦手的动作。 他将那方真丝手帕随手往桌上一丢。 手帕轻飘飘落下,刚好盖住那张掉在桌角的红桃A。 老板的瞳孔骤然一缩。 陈默抬起头。 那双黑眸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你们发牌员袖口里的微型磁吸感应器,灵敏度调得太高。” 陈默语气平淡。 “牌背的纳米磁性涂层,用的是拉斯维加斯黑市去年冬天流出来的货。” “单套二十万美金,号称赌场杀手。”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方手帕下的红桃A。 “可惜,技术太糙。” 这句话落下。 老板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 而是一瞬间的寒意。 主管趴在地上,整个人僵住。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这套设备连他们赌场内部都只有三个人知道,发牌员袖口的感应器更是每局结束都会拆换。 这个亚裔青年只是坐在牌桌前看了半小时。 竟然全看穿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