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阳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他洗了个热水澡,把身上的烟味和泥土味冲掉,换上干净的睡衣,躺在柔软的床上。 窗外的长安城安静了下来,偶尔有汽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模模糊糊的,像是一首催眠曲。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每一个细节——从接到马军的电话,到坐车去村里,到看那些假货,到黄老板演戏,到最后刘德胜翻脸。每一个环节都在他的预料之中,除了劳衫的出手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这小子,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真动起手来,简直是一台战斗机器。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心里想着:第一步总算走出去了。刘德胜那帮人被抓了,关在里面跑不了。 接下来只要撬开他们的嘴,就能知道到底是谁骗了罗尧的老丈人。虽然事情还没有结果,但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急不得。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这一夜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第二天醒来,已经快中午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直线。 陈阳伸了个懒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了方大海的号码。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方大海的声音沙哑又疲惫,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喂,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下午呢。”方大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但陈阳听得出来,那调侃底下是疲惫。 陈阳靠在床头,点了一支烟,声音里带着期待:“哥,事情问得怎么样了?那帮人开口了没有?谁骗的罗尧老丈人,交代了吗?” 方大海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很重,像是从胸口深处挤出来的,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那股无力感。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挫败:“别提了,刘德胜那帮人,嘴咬得特别死。” “从昨晚到现在,审了好几轮,一个字都不说。” “马军倒是想开口,可惜他知道的不多,也没用。胖子骨头断了,躺在医院里哼哼唧唧,问什么都摇头。瘦高个胳膊接上了,但也是一问三不知,装傻充愣。” “长安警方什么招都用了,软的硬的,哄的吓的,就是不开口。这帮人估计是惯犯,知道开口就是牢底坐穿,咬死了不松口。” 陈阳听完,当时就不干了。他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声音提高了几度:“没问出来不行呀!” “我费了这么大力气,大老远从京城跑来,钻了几个小时的山路,差点被人围殴,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伙埋雷的,你们一句‘问不出来’就完事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