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中年人的眼珠子瞪得溜圆,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唾沫星子喷到了审讯桌上。 李思哲没有说话,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把进度条拖到中年人描述第一起作案过程的片段。 “……我把刀捅进去的时候,血喷了一墙!我看着那些血,哈哈哈哈……” 李思哲的目光死死锁在中年人的脸上,他在说“血喷了一墙”的时候,是一种典型的兴奋反应,想象的兴奋。 李思哲拖到第二段,中年人描述处理尸体的过程,语速越来越快,手势越来越夸张,几乎是在表演,审讯室里的刑警插不进一句话…… 五分钟后,李思哲冷汗直冒地按下了暂停键。 “他确实不是凶手。” 赵忠杰的身体前倾:“你说什么?” 李思哲指着屏幕里定格的中年人面部:“你看他的表情,他在描述分尸过程时,瞳孔放大,上唇微微上翘,鼻翼扩张,这是一种极度亢奋的炫耀,他不是在回忆,他是在表演。” 赵忠杰没说话,眉毛皱在一起。 “真正的凶手不会这样。”李思哲的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划过中年人那张亢奋的脸,“我们在东郊河边分析过,真正的凶手是个极度克制的人,有严重的秩序型强迫症。” “他作案后在现场停留半个小时以上,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在整理,排污管内壁和接缝处的清理痕迹,每一处都精确到了厘米级。” 李思哲抬起头,对上赵忠杰的目光。 “那种人,绝不会像条疯狗一样在审讯室里大吼大叫。” 赵忠杰的呼吸粗重起来。 李思哲重新点开视频,快进到中年人描述第三起案件的段落,手指精准地按下暂停。 “这里,02:37:14,你看他的手。” 赵忠杰凑过来。 屏幕上,中年人正在比划“割喉”的动作,右手从左往右横拉。 “真正的凶手是右利手,创口方向是从被害人的右侧颈动脉向左切入,这在法医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 “可这个人比划的方向是反的,他在用自己的习惯动作去模拟一个他根本没有做过的事情。” 赵忠杰恍然大悟。 “还有这里,”李思哲又拖到另一处,“他说抛尸用的是编织袋,可排污管里提取到的是防水编织纤维,两种材质完全不同,他知道抛尸地点,知道河边,但他不知道具体的包裹方式。” 李思哲关掉平板,放到一边。 “他只是个劣质的模仿者。” “他可能确实去过抛尸现场,就是那天河边穿灰色雨衣的那个人,他可能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部分细节,产生了病态的崇拜,所以跑到片场来模仿,甚至想在我面前复刻一次……”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