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破屋沉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只有王德贵时断时续,拉风箱般的鼾声和咳嗽声,证明着这里还有活物。 蜷在冰冷门槛边的王大宝,却没有睡。 白日里爷爷那番话,像烧红的铁钎,在他早已麻木冰冷的心里,烫出了一个滋滋作响的洞, 冒出的却不是希望的热气,而是某种更粘稠,更黑暗的东西。 “去找你娘...有饭吃,有衣穿,才能活命...” 爷爷的话在耳边嗡嗡作响。 娘...他想娘吗? 或许是想过的,在无数个被爹打骂,被爷爷冷眼,饿得睡不着觉的深夜。 但那份想念,早在日复一日的恐惧,饥饿和眼前的苟延残喘中, 磨得只剩下一丝若有似无的,连自己都怀疑是否真的存在过的渴求。 爷爷说他“想娘”,他就得“想”。 爷爷让他去“求”,他就得去“求”。 他就像爷爷手里那根牵线的木偶,线往哪儿扯,他就得往哪儿动。 可是...凭什么?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悄然滋生的毒藤,冷不丁地缠住了他的心。 凭什么他每天像狗一样,挨家挨户去讨,去借,忍受着那些或怜悯或厌弃的目光,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