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刚才那杯凉透的茶还在他手边的地上搁着…… 只是把热茶放在他右脚边的地砖上,让他伸手就能够到。 还有两件厚实的毛毯,是跟护士站借的,叠得方方正正。 她把其中一件披在了自己身上。 又将另一件展开。 折成双层。 盖在他肩膀上,把那件外套也包了进去。 然后她退后几步。 靠在走廊另一侧的墙上…… 和白天一模一样的位置,背脊贴着冰凉的瓷砖。 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也不说话。 只是看着同样的那扇门。 又过了一阵。 毛毯从肩膀上滑下来一角。 周卿云把它拉回去,动作很慢…… 手指抓着毛毯的边缘往回拽的时候,他的手臂在轻轻打颤。 陈念薇走过去,把毛毯重新掖好。 手指在他肩头按了一下,确认那条厚毛毯不会再往下一寸。 周卿云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走廊里只有日光灯的冷光,把他的瞳仁照成了近乎透明的浅褐色。 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干。 “她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刀?” 陈念薇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 在今晚更早的时候,她去护士站借毛毯。 一个值班护士悄悄告诉她。 病人被推进观察室之前短暂地醒过一次。 麻醉没全退。 人还迷迷糊糊的,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 护士凑过去问她疼不疼。 她嘴唇动了好久,才说出两句彼此没有任何关联的话。 第一句是“别告诉我爸妈”。 第二句是…… “刀没碰到他就好”。 陈念薇站在护士站台前面,听着这台词。 手指捏着毛毯的边角,捏了许久。 然后她对护士说了声“谢谢”,抱着毛毯走回走廊。 现在周卿云问她,为什么。 她能说出答案。 但她更知道这种问题不需要第三方来转述。 周卿云也没有再问。 他把外套裹了裹,低下头。 把脸埋进手掌里。 手指插进头发,掌根压着眼窝。 观察室里,陈平安坐在病床左侧的椅子上。 他坐了一整天。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