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院子里喧嚣未散,推杯换盏声此起彼伏。 杨兵正给徐志良几位叔伯添酒,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是一张戴着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脸,正是扎钢厂采购科的吴主任。 此时这位平日里稳重的大主任,正满头细汗。 “兵子,借一步说话?” 杨兵心领神会,放下酒瓶,把手里的活计交给了旁边的杨国富,随着吴主任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墙根底下。 吴主任四下瞅了瞅,压低了嗓门。 “我的小祖宗,你是不是把那事儿给就饭吃了?我这采购科的椅子都给你擦了八百遍,你也该来坐坐了吧?” 杨兵看着吴主任那副火烧眉毛的模样,忍不住哑然失笑。 “哪能呢,吴叔。我这记性还没差到那份上。之前不都说好了吗,等我妈生完孩子,把家里安顿妥当了就去。” 听到这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没忘就好,没忘就好!现在的厂里,我是真快顶不住了,那帮工人们天天敲着饭盆喊要油水,我都快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吴主任一边说着,一边急不可耐地从兜里掏出一根钢笔,在手心里点了点。 “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你也忙活得差不多了,明天,明天一早就来报到!手续我都给你备齐了,人来了就行。” 杨兵略一沉吟,痛快点头。 “成,明儿一早准到。” 吴主任这才喜笑颜开,也不多留,转身又钻进人群里。 这顿满月酒,直吃到日薄西山。 宾客们一个个扶着墙走出门,嘴上的油光在夕阳下锃亮,打个饱嗝全是肉味。 四合院的邻居们躲在自家窗户后面,闻着那还没散去的香味,看着那一帮帮大人物离开的背影,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杨国富这一天虽然累得腰酸背痛,但那张脸笑得就没合拢过。 “兵子,这席面,硬气!” 院里只剩下残羹冷炙,柱子一家却没走。 柱子带着妹妹燕子,手脚麻利地帮着收拾桌椅碗筷。 杨兵看在眼里,转身进了屋,没一会儿拎着一块鲜肉出来,往柱子怀里一塞。 “柱子,今儿受累了。这两斤肉拿回去。” 柱子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慌忙摆手。 “哎哟喂,兵哥你这是干啥!我就是搭把手的事儿,哪能要你的肉!这太贵重了!” 杨兵不由分说,直接塞进他手里。 “拿着!咱兄弟之间不兴那些虚的。往后日子还长,指不定还得麻烦你呢。” 柱子捧着那沉甸甸的肉,嘴唇动了动,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得嘞!以后有啥事儿,你言语一声,我赴汤蹈火!” 此时,院里其他几户人家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帮忙能落着肉,就是把手皮搓掉一层也得去啊! 次日清晨,雾气还未散尽。 杨兵起了个大早,将被子一叠,便开始搬运院里那一堆借来的桌椅板凳。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