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般懂事,反倒让裴泽钰心头一酸。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披风裹住她身子。 “我不知这一去要耽搁多久,你好好待在庄子,照顾好自己。” 掌心覆上她的小腹,力道极轻,万分珍重。 “别轻易相信外人,万事等我消息。” 不敢说九死一生的可能,只能将千言万语化作寥寥叮嘱,把所有风险一肩扛下。 柳闻莺在他怀中点头,替他拂去肩头落雪。 裴泽钰将手臂收了收,却只是虚虚拢着,像一座山留住一团云,柔软郑重。 “二爷不在的日子里,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庄里的事情有王嬷嬷他们帮着,你不必挂心。” “你也要万事小心,若真有什么难处,我虽力薄,也会竭尽办法。” 裴泽钰听得心头涩然,欣慰的是她坚韧明理,心疼的也正如此。 他多想将她护在羽翼之下,免她风雨。 拥抱良久,他终于松开手,转身瞬间袖口被轻轻牵住。 柳闻莺的手指握着他袖缘,力道很轻,一挣便能脱开。 她不是阻拦,是舍不得他。 她对他的感情从来都是如此,深却不依附,浓却不纠缠。 就像一株藤蔓,可以自己开花,不需要攀附任何高枝。 可当愿意被她缠绕的树真的站在那里时,她也会伸出触须轻轻地,不卑不亢地缠上去。 裴泽钰回身,低头在她唇角印下轻如雪片的吻。 “等我。” 裴泽钰离开时,恰遇陆野抱着柴禾从院外进来。 四目相对,他沉声道:“我不在的时日,劳你多费心护着她。” 陆野将柴禾搁下,拍拍手上木屑,“我会护好她,用不着你交代。” 一个托付,一个死守。 裴泽钰不再多言,翻身上马,缰绳一抖,骏马嘶鸣着踏雪而去。 纵是死局,他也要回去撕出一条活路来。 马蹄声碎,身影没入茫茫雪雾。 …………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