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怕他劝不动父亲,裴家的前路愈发迷茫。 汀兰院。 温静舒坐在窗下,手里捏着卷书,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桌上的灯已经续了两回油,火苗跳跃将她的影子投落窗牖。 她放下书卷,起身推开窗户,寒风扑面带来几分清醒。 院门外的青石板路空无一人,唯有月光冷冷铺着。 她正要关窗,路上有了来人的身影。 裴定玄走进来,遣了下人去,只留她一个人在屋里。 温静舒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这些年辛苦你了。” “从你嫁进来,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没有一样不是你操持的。” “公府的体面,裴家的门楣,我顾不上时,都是你在撑着。” 温静舒越听越不对,这不像是在夸她,更像是在交代什。 “大爷,可是出了什么事?” 裴定玄没有瞒她,“我已辞官。” 短短四字,不必言多便道尽朝野动荡。 温静舒睫毛颤了颤,没有追问为何,点点头含笑道:“辞了就辞了,大爷在刑部夙兴夜寐、劳心费神,暂时歇歇也好。” 裴定玄别过脸,不敢看她温柔眼睛。 他直言道:“公府风雨飘摇,不知明日如何,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不必陪着裴家落寞。” 不知为何,温静舒突然想到那日,他将柳闻莺的雇契还给自己。 他藏了那么久,藏到入宫前最后一刻才拿出来,他放过柳闻莺,如今也要放过她。 可他什么都替别人想好,唯独没有替自己想。 温静舒摇首,“我既然担了裴家长媳这个名头,就不会轻易离开。” 裴定玄哑声,“是我愧对于你。” 温静舒正要回答,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跑步声。 “大爷,不好了!” 阿泰连滚带爬冲进来,脸色煞白,“外头、外头来了好多官兵,把公府围起来了!” …… 翌日天明,晨光从窗外透进来,薄薄一层,像被水洗淡的金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