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大理石地砖缝隙间积聚的紫黑色血液开始涌动。 这些原本应该随着重力干涸在地上的粘稠液体,此刻竟然完全违背了常识。 它们像是一条条细小且逆流而上的血色瀑布,笔直地向上方半空中快速飞起。 所有漂浮起来的毒血全部汇聚到了同一个地方。 那就是阿巴顿手中拄着的那把黑色巨剑,德拉卡兹恩。 这把剑的剑身根本没有通常意义上开过刃的锋利边缘。 它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块被强行拉长延伸的、质地极其致密深邃的黑色沥青块。 当那些紫黑色的血液接触到剑体表面的那个瞬间。 并没有发出液体四溅的正常声响。 空气中反而传出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几千只躲在阴暗下水道里的饥饿老鼠,正在同时用力啃咬着坚硬干燥的骨头。 发出一阵阵细碎且贪婪的咀嚼声响。 “战帅大人。” 一名刚刚在血腥内讧中被火线提拔上来的新任连长,小心翼翼地站在距离阿巴顿十米开外的地方。 他微微低着头,那双眼睛甚至都不敢去直视那把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魔剑。 他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恭敬地汇报警情。 “第一大队全体人员的防具涂装已经开始进行更换喷涂作业。” 阿巴顿没有开口回答连长的话。 他那双布满血丝、透着狂暴杀意的眼眸。 此刻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右手。 那是在乌拉兰星那座静默之塔上,被亚空间狂暴能量完全剥离了所有血肉。 现在仅仅只剩下森白骨骼的右手。 此刻,那五根正紧紧握着冰冷剑柄的粗大指骨上。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蔓延出一丝丝令人作呕的、带着锈绿色斑点的黑色印记。 这根本不是他的骨头因为暴露在空气中而自然变色氧化。 这是那把贪婪的魔剑在作祟。 它在刚刚痛饮吃饱了那个恐虐神选连长的强悍血肉之后。 开始极其不安分地尝试着将它自身那代表着第一宗谋杀的邪恶概念腐化力量。 顺着接触的骨骼位置,极其阴毒地反向注入阿巴顿的体内深处。 “你给我的血实在是太少了。” 一个极度空灵、完全无法分辨雌雄的诡异声音。 没有经过耳朵的接收,直接在阿巴顿的脑髓深处轰然炸响。 “你之前明明向我承诺过,会带我开启一场规模宏大、鲜血四溢的星际远征。” 那个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与贪婪的抱怨。 “但你现在仅仅只给我吃这种劣质难闻的腐烂死肉。” “你那个可悲的灵魂。” “看起来甚至比你的前任主子荷鲁斯还要干瘪乏味。” 剑柄上那一圈原本打磨得极其平滑的护手处。 突然毫无征兆地向外挤出了一大排细密尖锐、长满倒刺的恐怖牙齿。 这些锋利的牙齿死死地咬住了阿巴顿右手骨的脆弱关节。 它们像是一群吸血的蚂蟥,正拼命试图向着他小臂上方更深处的骨骼脉络疯狂蔓延攀爬。 如果在场的任何一个混沌巫师看到眼前这惊悚的一幕。 他们绝对会当场吓得双膝跪地,疯狂地祈求亚空间四神的宽恕和庇护。 因为在混沌的神秘学识中,这是魔剑彻底反噬主人的绝对前兆。 它要把握剑的人彻底抹去所有的自我意识,变成一个只知道为剑提供杀戮鲜血的无脑剑奴。 但阿巴顿并没有跪下。 他那张被无尽战火硝烟和狰狞刺青覆盖的冷酷脸庞上。 没有闪过哪怕一丝一毫因为面对未知魔力而产生的恐慌畏惧。 他的神情里只有一种极其极度厌烦的、像是在看着一堆恶心垃圾一样的冰冷漠然。 “给我管好你的嘴。” 阿巴顿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你只不过是一件用来杀人的工具。” 阿巴顿根本没有试图去调动体内那些微弱的灵能去强行压制魔剑的造反。 他本来就没有那种高深的灵能天赋。 他也根本不屑于去使用那种被他视为懦夫戏法的巫术伎俩。 他右臂的骨骼猛然发力,一把单手提起了那把重达几十公斤的巨大黑剑。 他果断转过身。 迈开沉重的终结者战靴,大步流星地向着王座室的大门外面走去。 “战帅,您现在要去哪里?” 那名新任连长满脸错愕地看着阿巴顿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出声询问。 “去厨房。” 阿巴顿头也没有回,冷冷地抛下三个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