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跟萨娜和琪琪格说。 这件事李山河交给了田玉兰。 不是他不敢自己说,是田玉兰不让。 “你去说,萨娜当场就得哭,琪琪格当场就得闹,两个孕妇一哭一闹你扛得住吗。” “那你去说她们就不哭不闹了。” “我去说至少能压住场面。” 田玉兰去东屋待了半个钟头,出来的时候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跟李山河说了一句。 “萨娜让你走之前去看她一眼,琪琪格没说话。” 李山河去了东屋,萨娜坐在炕上,肚子已经很大了,六个多月的身孕把她原本结实的腰身撑得圆鼓鼓的,手里攥着一条鹿皮绳子在编什么东西。 “你又要走了。” “嗯。” “去多久。” “一个月,最多两个月。” 萨娜没抬头,手里的鹿皮绳子编了两下又拆开重编。 “孩子生的时候你在不在。” “在,一定在。” 萨娜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编。 “你每回都这么说。” 李山河蹲到她跟前,伸手把她手里的鹿皮绳子拿下来。 “这回不一样,玉兰跟我说了死令,九月底之前到家,到不了家我就别回来了。” 萨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抿了一下,没笑也没哭。 “那你记住了。” “记住了。” 琪琪格在隔壁炕上侧着身子躺着背对着他们,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但李山河走的时候看见她的肩膀在抖。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没有回去。 有些事说多了没用,做到了才算数。 晚饭后四妮儿不知从哪听到了消息,颠颠跑到院门口堵住了李山河。 “二哥你又要走啦。” “嗯。” “去哪。” “南边。” “南边哪。” “你管那么多干啥。” 四妮儿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从她那个小本本上撕下来的,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两列字,左边是物品名称,右边是数量和预算。 白糖十斤,预算两块五。 铅笔两盒,预算八毛。 橡皮三块,预算三毛。 小本本两个,预算四毛。 底下还画了一条线,线下面写着,以上合计三块九毛整,另附运费预算,按重量估算约一块四毛,如二哥顺路捎带则运费减免,总成本三块九毛。 再下面又画了一条线,写着李四妮出资七块三毛(含预备金三块四毛)。 纸条最底下用红铅笔画了个圈,圈里写着四个字,多退少补。 李山河看了两遍这张纸条,然后看了看四妮儿一脸认真的表情。 “你这七块三毛从哪来的。” “攒的,松子生意分的钱加上过年的压岁钱,一共七块三毛,有零有整的我数了三遍。” 第(2/3)页